早上八點十五分。
管管母親塞給他的一個窩頭,裹著小腳無法行走僅能爬行的身影,緊接在後是四十年的生離死別,突然之間我深刻體會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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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鼓作氣將自己從恆常不變的生活中拎出來,像拎出一個溺水的人,很快的半年
即將過去,我詫異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驚人之舉,心中卻認為生活不過就是
如此,每一個選擇都只是引領我們往一個更無法揣測的未來,只是當面臨交叉口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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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明後日況預報: 汐止白沙,鶯歌
林邊,暖暖春日,萬里美濃;尖石集集
通霄烏日,番路八堵,水上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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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駱駝的本名早沒人記得了。年輕時一場大病使他從此挺不起腰桿,成 了駝背,村裡人就這麼叫起來了。郭駝子聽人這麼叫,卻欣然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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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你真的不知道人生下一秒會出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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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懷抱著一種謬誤的心態,認為促使書本裡情節推演的事件,在真實
人生中是不必要的存在,就好像一艘航行的小船,風可以推波助瀾,但就算
風不吹,船仍然飄搖著移動,往大海想去的方向。
為什麼唸文學的我連這麼簡單的道理也忘了?
作家需要情節來讓角色移動。就像口白人生裡的哈洛,在敘述者的口白中渡
過色彩並不鮮明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毫無事件發生的人生開
始要因為一連串事件的降落而生變。這個稅務員的人生或許並沒有太大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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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的時候常覺得很心疼倩,但我心疼她什麼呢?自己不也是這樣搖搖晃晃
長到這麼大,卻發現許多事情的意義都是自己賦予的嗎?因為從小就立志要
當個藝術家,倩必須比別人更辛苦,除了搞懂英文數學地理歷史,還得上電
腦課素描課水彩課藝術鑑賞課。當她受不了的時候問我:老師我英文可以考
七十五分就好嗎?
我聽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其實倩考幾分我都不介意,倩的爸爸媽媽也是非常好的父母親,總是給女兒
最大的支持,知道她有夢想要實現。所以我們之中沒有人會要求她考一百分
。但我幾乎可以感受到要她脫口說出這個要求是多麼困難,更足以顯示她已
經沒有力氣讓自己的英文多五分,僅僅是五分。
我只能說好,但妳要自己拿捏,總是要多給自己幾分在考試的時候揮霍。然
後我告訴自己,這個努力的小女生跟妳一樣只有一次什麼都不怕的年輕,當
然要讓她義無反顧地衝一次。也只有這個年紀會把自己關在房裡放非主流音
樂,拿National Geography出版的攝影集忠誠地練素描,或把ppaper當作課
文認真閱讀。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自我賦予的意義是那麼深刻,所以做什麼都值得:即使
總是沒睡飽,即使在書店裡睡著,或者望著只有75分的英文考卷和只有六十
分的數學考卷眼眶像血小板失去效用的傷口一樣流出淚來......
至於我呢,我想我已經失去那個意義了。令人傷心的其實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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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的確切從什麼時候開始,只知道當我開始會最簡單的歸納推理能力以後,
我就隱約知道,人是靠著自信而活著的。既不是什麼了不起能力,也不是生活
有強力後盾,單單是因為有自信。當然大家會告訴我們,自信心是奠基在什麼
什麼和什麼之上,那些東西,要靠努力去獲取,但多數時候,我寧可相信,真
正的自信是年幼時候莫名得來的東西,要感謝父母親人;而這種自信隨著年紀增
長只會默默地萎縮,世界之大,不再隨處讓我落腳。
初生之犢漸漸長大,很快的什麼都讓牠害怕。前方有沒有什麼是肯定的呢?
未來有沒有什麼是光憑努力就能像小時候拿到一張一張的獎狀做為獎勵呢?
畢竟那個有獎狀的小世界是大人們形塑的小小溫室,不是小時候獎狀拿越多長大
後就沒有後顧之憂,也不是小時候獎狀拿的少以後都要喝西北風。
幾個禮拜前和曼蒂朋友一起看尋找心方向,雖然我沒有哭,但無法否認的是,現
在會讓我看完了心有戚戚焉的電影,都是那些關於迷失的電影。大概是因為沿路
走來我時常迷失的緣故。什麼是迷失?心中有疑慮,感覺很空洞,看到彩虹不是
感動地哭出來,卻是另一種心酸。就像Gudrun一樣,你無法停止不看不想不感到
討厭,卻用最差的方式證明自己。
我開始覺得turning point是分分秒秒都在進行,你只能拿出你僅剩的信心,隨時
準備迎接大大小小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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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異時間流逝之快的頻率像每天早晨賴床的頻率一樣頻繁
而在那訝異與那死賴活賴之中又溜失掉的分分秒秒我跟誰去討回來?
怪自己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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